二人三脚并做二步的,跨上老房四楼。
立刻。
周伯的声音响遍了走廊。
“嗬,回来了哟?我还以为你俩个把老房搞忘了呢?”。
正值红花厂星期天,大人孩子都在家里。闻声纷纷从自家或厨房里出来,像看稀奇一般凑到了二人身边。再看到他们手中提着的东西,热闹变成了惊慕。
“瞧,人家牛黄周三,真是聪明孝顺,给妈老汉提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啧啧!
外面买不到哟!”
“挤什么挤?你这个死砍脑壳的。”
赵家妈大声骂着自己那喜欢凑热闹的半大小子。
“以后,像你牛黄周三哥一样,给老娘提回来这些好东西,就算没白养你有本事。”
“嗷”小子冲她做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正是“几家欢乐几家愁”那边,传出了黄母压抑的哭声。
众邻里摇着头叹着气,忙说了几句就慢慢散了。牛黄把东西交给一直在旁边欢呼雀跃的牛三提,走进了家门。
老爸老妈脸色凝重的坐在床沿上。
见儿子进来。
老妈勉强笑了笑。
“回来啦?”
“嗯”
仍在高兴中的牛三,把东西炫耀般咚地放在地板上。
先把白糖打开,拈起一撮小心翼翼的扔进嘴中:“甜”
巴叽巴叽地品着又捧起腊肉,嗅嗅再嗅嗅,才深吸一口气:“好香哦,好香好香!”老妈的眼泪几乎滚了出来,话里夹着颤音:“你、你才吃了几天肉哟?瞧你那馋样。”
老爸说话了。
“这肉,咱们不能要?”
牛三惊愕地抬起头。
“你哥懂,问你哥,问牛黄。”
老爸轻轻的对牛黄点点头。
“为什么不能要?对牛三讲讲。”
“黄五出了事,黄家老小正伤心哩。”
牛三没听完便吼道:“他出了事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要给他?”“挨枪子的,你声音小点嘛。”老妈忙去掩上门:“你忘啦,人家黄母经常给我们粮票。”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吃肉。”
啪,老爸一伸手,给了牛三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爸最宠他,可老爸也最爱揍他。
15岁多一点的牛三,眼看着垂涎三尺的腊肉就要白白送人。
再想到今天又不明不白地挨了老爸的耳光。
心一横,索性躺在地板上放声大哭。
“我又没犯错,干嘛打我?让你打惯了嗦?哼!等我长大了,再跟你们说。”
老妈心疼地瞪老爸一眼:“孩子又没犯错,你干嘛打人?”伏下身子安慰牛三:“别哭了,别哭啦,起来,等会儿妈给你烙肉饼子吃。”
“我要吃肥肉烙的那种。”
“好的,好的,小冤家,你快起来嘛。”
牛黄把工资全给了老妈。
捏着儿子拿回的厚厚一迭钞票。
老妈笑眯了眼。
想想,从钱里拿出了20块钱,递给牛黄。
“给,放在身上,零用。”“我也要”在地上躺着的牛三,眼明手快一翻而起,伸手就要抢老妈手中的钱。
老妈气得手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