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当过兵,是解放军野战军的主力团长。
脾气火暴,犟得九头牛都拉不住。
可到地方当了十几年的县委书记,却在一个早晨被撸下座。
从此就不断上访,劝不住他。上访有什么用?有人听吗?没准他明天又要上访了。”
回去的路上,周三禁不住吐吐舌头:“明明一个臭烘烘脏兮兮的老流民,一眨眼,竟是一个县委书记。咳,真想不到流民中也藏龙卧虎。”
“你莫要再那么狗眼看人低,干精火旺了。”
牛黄捶他一拳。
“小心下次碰到一个武林高手,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牛黄,县委书记有多大?管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
牛黄扭扭头。
“反正是一品官呗,再不咋样总比你我强。”。
回到收容所,王所长接过那张陈科长签字盖章的收条,小心地锁进抽屉,说:“好了,你们也总算经了风雨,见了世面啦,味道怎样?”
“难怪以前的管理员都走了,干这一行不好受。”
牛黄把送老头的经过说了。
王所长不动声色的听着。
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没想到真是个下台的县委书记。
他在所里时,就常找我要笔要纸的。”
他摸摸自己才刮了胡子的藏青色下巴:“不过,话说回来,管你原来干啥?只要到了咱这儿,你就得听话老老实实的;要不,还有没有王法了?
哦对啦,你们所里上次派来支援的那个黄正文,出事啦。”
什么?
黄正文,也就是黄五出了事?
二人吃惊的看着王所长。
“还记得上次大行动,黄正文和另一个支援的队员,负责送那个叫鲍玉兰的逃婚妇女到看守所吧?
不知他怎样就跟鲍玉兰勾搭上了。
支开了随行队员。
和鲍玉兰跑到小旅馆里鬼混。
当晚被查夜的民警抓获。
执勤人员,知法犯法。现在,正关在看守所里哩!色字头上一把刀,年轻人,要注意哟!”
牛黄与周三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
牛黄想:我的直觉应验了!
他的眼前,浮起了黄五的嘻皮笑脸和黄母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禁摇摇头。
第六个月底,王所长将二人请到办公室,拿出一张单子,把笔递给牛黄:“签字,领工资。”这真是值得大家高兴的事。
牛黄周三平生第一次领到了每月36块5的工资。
交了30块钱的伙食费,净剩189块,这可是笔巨款。
二人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衣兜。
王所长又恩准,二人明天放假一天,回家休息散散心和看望父母同学朋友什么的。
晚上,王所长还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一人一大桶菜油,五斤白糖,二斤腊肉。
二人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工资,手里提着谁看了谁就眼馋的东西,第二天清晨便上了路。
早安!老房!才离开你不久,怎么就会这样想你?踏上你陈旧的楼梯,听着你熟悉的喧闹,我的心怎么跳得这样热烈?
原来你早溶进了我的血管。
在日复一日的潟潟奔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