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陈师母早早迎出,站在门口。
陈师母比陈师傅小13岁,年轻时是厂里有名的美人。不幸在20多岁时,得了个终日咳嗽动不动就大量吐血的痨病。
从此,在家相夫待子。
伺服公婆和父母。
家务事重。
郁郁寡欢。
慢慢就喜欢上了佛事……
她平日里常与黄母谈佛敬佛的;点一柱佛香,俩人盘腿而坐,袅袅蓝烟中,说不尽今生来世。现在,不能公开信佛了,据说那是封建迷信了。
陈师母和黄母就转为地下。
平时往来,无外人时,俩人合掌而称。
有陌生人时,俩人嘴角含笑,以目相视。
仿如佛陀拈花,临风微笑。
万千世象,江河海洋。
平原山川,尽在无言之中了。
陈师母恭恭敬敬的接过年糕,悄声道:“师兄,请屋里小坐,喝杯水吧。”没有急切事,俩师兄不会谢绝对方的诚邀。
但黄母盘中的年糕还没送完。
她想想。
合掌悄声说。
“阿弥陀佛,年糕送完,我一定如屋,听师兄谈道,容我去去就来?”
陈师母含笑点头。
送到新搬来的肖家,肖家屋门紧闭,听到轻轻敲门声,肖母打开了门,有些惊讶:“你们?”丫头说明来意,肖母大为感动。
“请进,快请进!原谅我们刚搬来,不知老房人的好意。”
“原什么谅呢?这老房几十年来,邻里们年年都是这样;虽然现今世道纷乱”
黄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以掌捂嘴。
朝肖母不好意思地笑笑。
“就错啦说错啦,您别见笑。”边从丫头姐妹盘中拿起年糕,递过肖母。
牛黄正和牛二从自家厨房出来,牛二随便掏出一枝烟点上火,喷出一缕浓烟:“哥,隔壁新搬来一家?”“嗯”“姓什么?做啥的?”
“姓肖,好像是厂医院的医生。”
二人边谈边从肖家门外经过。
牛黄一眼瞅见了肖母身后的蓉容和屋子的人。
刚洗了头的蓉容,黑发蓬松,脑后随便用根彩带一挽,比平时精神和美丽。
蓉容微微朝牛黄点点头,嘴角上泛起笑意。
送完年糕,黄母来到陈师傅家。
陈师母捧上热开水,邀请师兄在用大幅浅紫斑痕再生布隔开的里间坐。看到师兄的公婆和父母,团坐在虽然狭小但布置舒适的床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