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恰巧碰上冯维维疑惑不解的目光。冯维维想想,悄悄走到他身边耳语道:“队长,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是个什么当官的什么?”
牛黄呆了呆。
望着她。
冯维维依然在费力的想着。
“好像……哎,真是的……”
见队员们和年轻人都盯着自己。
牛黄不耐烦了:“好像,好像什么?真是女孩子!”
他望望年轻人,恻隐之心油然而起,“不捆可以,但你要随我们一起到派出所说清楚。”年轻人松了口气,感激地忙不迭及的点点头。
中饭后。
黄五打着饱嗝。
啃着一条油汪汪的鸡腿。
来接牛黄周三的班。
牛黄和周三却嫌中午时间短,不愿回家麻烦。
就近买几个烧饼大口吞吃。
烧饼倒是吃完了,可二人却口渴得要命。便冲到江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拨开水面上的漂浮物,埋头双手捧起清澈的长江水,咕嘟咕嘟的喝个痛快。
“嗨,你们二个喝生水,要得病,莫自讨苦吃哟!”
黄五懒洋洋的直嚷。
牛黄摔摔手上的水滴。
抬起头来。
只见晴空万里,飘浮着软绵绵的白云。白云倒映在清清的江水里,随着水波的起伏一会儿平坦如草原,一会儿弯曲若雪山……
“哟嗬嗬”
一声长长的么喝,打破江面的静寂。
牛黄兴奋起来。
他知道遇上了拉船的纤夫。
慢慢地。
一艘逆江而行的大木船出现在对面江上。
一队灰蒙蒙的影子在陡峭的江岸上,费力地慢慢的移动着。
长长的么喝声,正是从他们中发出的……
尽管天空晴朗,但隔得太远,牛黄和周三看不清纤夫们的面容,只能依稀瞧见纤夫们缩着肩,整个头颅几乎埋在岩石上慢慢移动的身影,却能清楚听见纤夫发出的么喝声。
“哟嗬嗬/前面的使劲拉哟/嘿佐/舵把子把好舵哟/嘿佐/江那边是一展平哟/嘿佐/大船儿眼看要过江哟/嘿佐/嘿佐/嘿佐/嘿佐”……
儿时。
在红花厂区长大的少男少女。
谁没有夏天泡在江水里。
冬天站在沙滩上。
遥望蓝天白云水天相接的天边,浮想联翩的经历?
那时,几乎天天有么喝着号子的纤夫拉船从这儿经过。
纤夫们唱着孩子们还听不懂的船工号子,那么悲壮苍桑那般希望无奈,拉着少男少女们的思忖渐行渐远……如今,纤夫们渐渐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