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揪嘴子?”
牛黄不解的问。
“就是偷捉农民的鸡呀鸭呀兔呀鱼呀,还有狗和猪什么的,只要能吃的和吃了可以解馋的。”
“怕不好哟,农民能同意吗?”
老妈担心地瞅着牛二。
“谨防农民打你们哟”
“打我们?”牛二扑哧一笑:“我们不打他们就算好的了。”牛父也担心了:“那,你们和当地农民关系一定很紧张?这不是好事哟。”
“好事!哼!”
牛二冷笑一声。
“现在我们都明白了:那个把知青踹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人,是骗子、疯子加迫害狂。怒火在燃烧,反抗在增长,真相在大白,历史总有一天要彻底翻过来!”。
牛父脸发白。
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的扬起手。
想象小时候那样,打儿子几个耳光。
但是,手刚举了一半,他威严的目光碰上牛二坚毅的眼神,手立刻软了下来。
“你们,你们也太胆大了。”
半晌,牛父才悻悻的说:“政治上的事,你们清楚什么?胡扯蛋,真是胡扯蛋。”
老妈赶紧掩上大门,也揪心地说:“牛二,别乱说话哟,谨防掉脑壳哟。厂里前几天才抓了几个现行反革命,被手指姆粗的麻绳捆得那个惨哟。
又是游街示众。
又是开厂公判大会。
最后被解放军拎着脖子。
像小鸡似的直接扔进军车,摔得咚咚直响……唉,都是些年青人呀。”。
“掩门干啥?”
随着声音,黄父大咧咧的推门进来。
寒暄一阵,黄父掏出一张纸,递给牛父:“老牛,这是下午厂革委要通过的,工宣队里的几个娃娃写的,你墨水足,给看看。”
牛父接过细瞧。
原来是《红花厂革委关于勤俭过春节的倡议书》
不由得他眉毛紧皱。
细读后动手改了几个字。
将它还给黄父。
“我看可以了”终忍不住低低咕嘟了一句:“唉!再勤俭下去,只有不吃饭了,搞啥鬼名堂?”黄父没注意,依然大咧咧的高视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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