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送来的一二个被收容妇女,常无缘无故的啼哭等等,只是小事。
牛黄和周三,惬意地上手的工作着。
只是,每餐必备的油炸豆瓣,吃得二人想吐。
这天,中午的桌子上又有一盘油炸豆瓣。
牛黄实在忍不住。
便对送菜进来的周芬说。
“以后,不要再做油炸豆瓣了,吃多了,不消化。”,周芬吃惊道:“什么?是我做得不好吗?”“不是,是不消化。”
“这可是王所长最喜欢的下酒菜哟!”
周芬张大了嘴巴。
“牛副所长,你们怎么就不喜欢呢?”
周三哭笑不得,接嘴道。
“王所长喜欢,我们就该喜欢?真够呛!”
周芬张着嘴巴出去了。
临到流民们快吃晚饭时,煮饭的妇女才来报告周芬不在了。“100多人的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女工哭兮兮的找到办公室哭诉。
“请牛副所长派个人吧。”
“到哪儿派人?”
牛黄有些茫然。
“就在收容的人中间派呀,一直都是这样的。”
“行吗?”
周三担心地问。
“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哪你俩是干嘛的?”
女工急眼啦,快4点了,她大声提醒到:“流民一天只吃二顿,早饿啦,按时开不了饭,谨防出事哟!”
牛黄浑身一激灵,拉着周三快步走出办公室。
“干脆定个男的?”
周三边走边对牛黄说。
“免得顿顿又来油炸豆瓣,看着就烦。”
“男的不行,男的要偷吃。”
女工在身后道:“还是要个女的,女的爱干净,习惯好些。”“忙你的,多什么嘴?”牛黄斜睨她一眼,向女收容室逐一寻去。
黑子紧跟在后面。
开饭时,牛黄看到近100余人的流民,秩序井然的排着队轮流从收容室中走出。
站到了空坝子上。
空坝子侧边的洗漱台上,放着二个大铝盆子。
一大盆稀薄得可以照见人影的稀饭。
一大盆冒着热气飘着油星的水煮老白菜梆子。
女工和新指派的人,一个总是收拾得干干净的女盲流姚招娣,一个抡瓢一个点人头记卡。刚当上厨工的姚招娣,马上进入了角色。
对流民不论男女大小,每人一瓢稀饭加一瓢水煮白菜。
然后。
将其向前一推。
神气的叫道。
“下一个”。
牛黄突发奇想。
这么多的男人女人老少爷们,要是突然暴动或逃跑怎么办?
那自己和周三还不立即被人流吞没和撕碎?
他定睛看着众人,流民们被饥饿折磨得个个神情晦暗,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脚步迟滞。此刻,在九月的阳光中,他们无力地排队走着,眼睛牢牢盯住大铝盆里的稀饭和水煮白菜,喉结上下滚动着……
周三推推一个边困难走着,边狠狼吞虎咽喝着稀饭的流民。
“回收容室吃,快走!”
那流民便听话地加快了脚步。
黑子在他身后狂吠。
什么也没发生。
阳光依然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