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五和孔四立即从左右狠狠地夹住她胳臂。
在二个身强力壮的男青年夹持中,她只能柔弱地挣扎和哭闹。
“不准哭闹!再闹再哭,立刻给你上手铐。”王所长冷冷地望着她:“还要不要自己的双手?”鲍玉兰渐渐平静下来,无力的垂着头,满面泪花,绝望地抽噎着,眼里噙着泪水。
她想必知道专政机关手铐的厉害。
从没见过如此场面的牛黄们,惊讶不止。
在国家机器强大的淫威下,一个女人只能以哭来抗议和不满。
这一刻。
牛黄们过去十七年的生活与认识,被殘酷而彻底的颠覆击碎。
鲍玉兰凄楚孤零的模样。
深深地刻在了他们脑海。
牛黄看到,黄五孔四实则上悄悄放松了夹持的力度,而是像搀扶一般,夹着鲍玉兰出去了。牛黄真想追上去,对黄五孔四叮嘱点什么。
在二人的协助下。
王所长的办事效率更快。
不一会,最后一个被收容者,押了进来。
累得够呛的王所长,终于无力的摊在藤椅上。
他只好对牛黄扬扬头。
示意这个人由他处理。
便顾着擦汗,喝茶和读报去了。
这是一个头发向上竖起,满面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盛夏中,却穿着一件污秽不堪的棉衣,,挟带着霉臭味大步走进来。
负责押送的二个民警,倒像是跟班跟在他身后。
牛黄见此就有些气。
盯住他想:“哟,挺神气哩!”
牛黄像王所长一样板着脸。
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的《收容登记》,边读边问。
中年人没回答,牛黄抬头一瞧,一股怒火骤然窜上心头:那位老兄正垂着双手,微闭双眼哩,好一副超脱凡尘,神游仙界的模样儿。
“饶兴民是不是你?”
“……”
静寂中,牛黄突然在一边瞧着的周三和押送民警的脸上,瞅见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
他猛地一下跳起来。
抽出墙上的警棍就劈头盖脸的打去。
中年人捂住脸,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头上的鲜血一下冒了出来。
牛黄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敢打人。
中年人没倒下也没说话,只是捂脸的双手,抽出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头。谁知,像受了鲜血的刺激一样,牛黄又挥起警棍,狠狠地朝他身上打去。
警棍落在棉衣上,发出扑扑的声响,中年人纹丝不动。
此时的牛黄挥舞警棍。
怒目圆睁。
满腔愤恨。
从未有过的打人的愉悦快感充溢全身,与刚才对鲍玉兰的同情伤感,判若二人。
“送看守所。”
王所长放下手中的报纸。
“一个死硬流民,不用费力了。”牛黄点点头,扔了警棍写了处理意见,王所长签了字,民警押着他出去,一路留下了斑斑血迹。
近2点钟了,他们才开始吃中饭。
周芬端上饭菜,依然丰富、诱人。
“这样吃下去,回去时,杜所长都怕认不出我们啦。”
周三挟起一大坨肥腻的红烧肉。
有些感慨。
“哪来这么多的肉票哟?”
王所长似笑非笑。
“自己印的!吃你的嘛,周管理员的话挺多呀。”想起刚才周三的嘲讽,牛黄还有些不高兴,拈一块水煮肉片扔进自己嘴里,埋头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