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如果他假报地址,我半路上就把他扔了,免得还要给他买车票什么的。”
周三笑嘻嘻的说。
“反正是假的。没准儿还能给所里节约呢。”
“那怎行?”
王所长瞧瞧周三。
“再怎样,只要咱接了手,就一定要给国家一个交待。费用你们不用担心,正常报销就行啦。”桌上的电话响了,王所长眼明手快的抓起:“哪里?我是王大实。”
放下电话。
他想想。
又按住电话的摇柄一阵猛摇。
再抓起听筒。
“喂,找谷所长”
二人在电话里好一阵咕噜。
“你俩来得巧,今晚有行动。”
王所长告诉道:“我们都值班,深夜12点左右,大量的流民就会送到。”“可我们只有三个人,够么?”
牛黄脱口而出。
“所以,我请了就近辖区的派出所支援。”
王所长轻松地摊开双手。
“别担心,他们11点左右就到。”
“不会不来吧?”
周三有些担心。
“不来?笑话,谁敢?叫到谁谁再忙也得来。这是命令!”王所长哈哈一笑,拿起铃铛摇摇,周芬敲门进来。“准备夜宵,我们今晚加班。”
王所长爱理不理地。
“牛副所长他们刚来,夜宵丰富一点。”
“喝剑南春还是五粮液?”
“五粮液吧,纯一些;剑南春那玩艺儿后劲大,喝多了难受,去吧!”
“会不会喝酒?”
他问牛黄周三。
“不会”
“不会学,学就像学工作一样,学着喝!”
收容所之夜,微黑安静,地阔天清。
跨出明亮的办公室,眼前是平房一溜暗淡的灯光,牛黄周三顺着铁门上的小门看去,流民们或坐或依昏昏欲睡,一股股呛人的臭味混合着霉味飘出。
“今天没消毒吗?”
周三捏着鼻孔。
踢踢放在每间门侧的石灰桶。
“真臭!难怪原来的管理员都跑啦。”
“消了的,但王所长说,生石灰水中的消毒剂放少了。”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撞在牛黄腿上,是黑子。
瞧着黑子亲昵地在自己腿脚上磨蹭,摇动尾巴撒欢的样子,牛黄想:“畜生如人哩,一点不假。主人对自己亲热,狗便对自己亲热。”
周三低下身子。
抚摸黑子一身漂亮的黑毛。
黑子也对着他愉快的摇着尾巴。
周三拣起一粒石块用力扔出。
嘴里喊道:“黑子,追!”
话音未落,黑子早已跃出。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叨住了还未落地的石块。“你该给它奖励,黑子还有不少绝活哩。”,王所长柱着双拐站在办公室门前,笑笑说。
“不过要注意别惹恼了它。
上次一个流民不信邪,非要逃跑。
结果被黑子扑倒死死咬住喉咙,我去慢了一点,他就完啦。”
“哎哟,哎哟。”
一串痛苦的呻吟声从收容室里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