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杜杀板着脸坐在他俩面前。
槐悟的身上穿着洁白的警服。
红领章闪闪夺目。
杜杀瞧着眼下这二个低眉顺眼的小青年。
气不打一处来。
红花派出所地处市中心,任务重,人手少,一天忙到晚,没想到治下的这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也来凑热闹。
其实。
在本地区干了大半辈子的杜杀,早了解赵三啦牛黄啦这一帮小子的来龙去脉和家庭。
没说的。
其父母都是紧跟党干革命的好干部或好工人。
这帮小青年也没什么劣迹,只是好凑在一起玩乐器。问题是,同是好动的生气勃勃的小青年们,凑在一块儿,就容易惹事生非……
但眼下。
国家又没什么解决城市里这类小青年的具体办法。
他们即不能上学又不能工作……
咳!真是的。
想到这里。
杜杀想起自己那个与他们同龄的儿子。
牛高马大的儿子不也一天到晚呆在家中,怀抱吉它忧伤的弹着哼哼着?他有些烦乱的端起杯子大口地喝口水。
“你俩谁先说?”
杜杀先扫一眼牛黄。
昨晚。
红花厂工宣队长黄父和厂供销科长牛父来到他家拜访。
为孩子的事商量了好一会儿。
“谁先交待,谁先立功走人;要不就在所里蹲小号,吃八两。”虽然上了药,牛黄脸上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见杜杀瞪着自己。
牛黄一阵胆寒。
低声道。
“我先说”。
生平第一次进派出所的牛黄,昨晚缩在派出报的拘留洞里过了一夜。
那潮湿的洞壁,爬来爬去的小虫子和难闻的各种臭味,都让他感到极端的恐怖。喜欢阅读的牛黄,常常神思飞翔:牢狱、革命者、慷慨激昂……
特别是他读了《红岩》
居然常想到渣滓洞,白公馆。
革命者一脚半的住地。
天上的一轮弯月,遥挂在牢房巴掌大的窗口前。
大家不屈的高唱着《国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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