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嘛,又不犯法。”周三惬意的大嚼特嚼,嘴唇上油汪汪的:“老爸夸咱有出息,今后我们一起捉坏人罗。你怕不怕?反正我不怕”
“我也不怕。”
牛黄点点头。
肉片让他无法抵制。
老妈进来了,关切的说。
“饭还是热的,不够,将就吃,多吃点菜就够了。”
周三招呼老妈后出去了。
牛黄揭开锅盖,只有刚刚一小碗饭。真是像老妈所说,只有多吃菜啦。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牛黄就感觉从没吃饱过。牛二的户口下到乡下后,常写信来告诉吃不饱,要求家里寄点粮票。
牛黄牛三正像老房的其他伙伴一样。
风中雨里,有如花海里的青草,节节向上直冲。
每月定量的粮票哪能够啊?
殘酷的岁月!殘酷的生活!老房的大人和孩子,都在艰辛中成长。
那边厢, 黄父正在和黄母拌嘴怄气。
丫头姐妹围着母亲抹泪,黄母气吁吁的边哭边数落着:“……我只以为参加执勤排好玩儿,一会儿就可以回家,让出他去长长见识也好;哪知天天要去,晚上还要出去抓坏人……
他那个样子抓什么坏人哟?
不让坏人把他抓去,我就烧香拜佛了哟……
再说,坏人有那么好抓的?
不一刀子捅死你哟,就算祖上烧了高香,积了大德哟。
死不了,伤残了你养他一辈子哟?”
“当初你不答应他去,就没得这回事?现在叫我怎么办?怎么办?”黄父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的,黄五胆怯的坐在床沿上,瞧着父母拌嘴,大气不敢出一口。
“不准去,不能去!”
黄母仿佛聚积了全身的力量。
几乎是吼叫道。
“你去找杜所长,把咱五娃的名退了,退了。”
“开玩笑,妇人家!”
黄父恼怒的盯住老婆:“你说退就能退?那天,我还代表红花厂革委在成立大会上讲了话的,鼓励大家不怕困难,为人民立新功……退了?哼,说得轻巧。”。
“你就怕你那个工宣队长的官当不成,有影响个嘛。”
“放屁,越说越不像话。”
黄父气得直喘气。
“你这样管娃儿,将来怎么得了?要害了他哭都来不及哟!”
邻里们都来了,有赞成黄母的,有说黄父的,一时,议论纷纷。
黄父一眼看到人丛中的牛黄周三,道:“牛黄,你也是执勤排的一个官了,你说说,报了名,宣了誓,发了红袖章,现在退出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