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兴奋地朝牛黄眨着眼睛:“嘿,差点儿还把我问黄了;没说的,丫头肯定不是一个人去的花海,我知道她,丫头胆子小,一个人根本不敢去那儿。”
“丫头怕是在耍朋友哟?”
周三也有些兴奋,搓着双手。
“要不,她一个人跑到花海去干什么?”
牛黄道:“别乱猜,她老爸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丫头打死。”
“打死就打死呗!”周二将头一昂:“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周三瘪瘪嘴巴不满的瞟姐一眼:“中了书毒,一天就是爱呀爱的,谨防我告你状,真欠揍!”
“我才不怕哩。
你去告嘛。
还有周大喜欢陈二,他俩还约会呢。
有本事你一起去告嘛,瞧我和周大不捶扁你。”。
粗犷而漂亮的陈二是陈师傅女儿。陈二一人常年在外,少在老房露面,偶尔回家也匆忙来去的,从不与邻里说笑。
因而她具体做什么工作?
嫁人没有?
等等,对老房的邻里说来一直是个迷。
牛黄慢腾腾的洗着脚,慢吞吞的说到。
“别说啦,越说越离谱啦,明天一早,我们去梨树湾剥树皮,去吗?没引火柴烧啦。”“去,当然去!”周二高兴地说:“喊不喊黄五?”
“喊,只要他愿意去。”
“那喊丫头和二丫头一起去”“只要她老爸答应”
“我有罪,我有罪,”
一阵凄厉的叫声从楼下传来,在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疯子又在叫”许久,周二悄悄的说:“怪可怜的”牛黄和周三面面相觑,相顾无语。
疯子姓姚,年轻时漂亮得一塌胡涂,嫁了个国民党宪兵团的连长,生了三个孩子。姚三是牛黄周二和周三的同班同学。
学校停课时,在一大群一大群义愤填膺的革命人民揪斗下,疯子就疯了。
穿得破破烂烂。
瘦得皮包骨头。
走路踉踉跄跄。
逢人便嗑响头:“我有罪,我有罪。”
姚父和姚大姚二姐妹俩,早不知去向,剩下姚三这一棵独苗,窝着一间残破的瓦房守着疯妈。姚三低头缩肩靠里侧走路,也免不了常被同伴欺侮。
同伴们谁要是那天被老爸捶了。
被老妈骂了心里不舒畅。
或者莫明其妙的想玩儿,就找到姚三出气。
如果。
恰巧在路上遇到了姚三,不论男女大小,只在人们喝一声:“姚三,站住!”姚三便立正站好。“打自己耳光”
姚三便左右开弓地打着自己。
不喊停他就不敢停下。
“在地下爬,学狗叫”
姚三便趴在地下爬来爬去,嘴里还汪汪地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