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牛黄你懂么?别生气啦,老爸也是为了你好。”牛黄撬起了嘴巴,小声地咕嘟道:“为我好?算了哟!”
“你还在说什么?”
老爸没听清楚,又不耐烦的冲着他吼一句。
“快去弄饭,我吃了还有事。”。
见牛黄拖着双腿慢吞吞向厨房走去,老爸自豪的扬起了眉头:开玩笑,旗下三个虎子,眼见得吃了饭顺风长,一天天的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壮实,不树立自己权威还行?岂不翻了天?
晚上,牛黄有些忧郁,便独自提了一把二胡,背朝外的坐在厨房拉着。
要说这牛黄,也真有几分音乐天赋。
不用人指点,曲子一看就懂。
乐器一学就会……
慢慢的,竟在红花厂区内外,有了点小名气。
社会上乱蓬蓬的,大家伙都在忙碌着革命,文化生活真正绝了迹;可是,新的一代却无声地成长起来,青春与热血毕竟不以人的意志甘于寂寞,总要以一种行为方式进行渲染流泄。
于是,许许多多牛黄一样的少年,便发狂似的自发性地迷上了音乐……
一只手轻轻搭在牛黄背上,是周二。
“你拉得真好”
周二对牛黄喃喃道。
“在哪儿学的?能教教我吗?”“教你?”牛黄有些得意:“不好学哟,练指是很难的。”“有什么不好学?我就要学。”
周二的眼镜,在厨房不甚明亮的灯辉下,闪烁着发光。
“唉,这真是一个荒芜的世界,没有电影没有歌声没有文化艺术更没有爱情,整天就一个劲儿斗呀斗的。”
“什么、什么?什么爱、情?”牛黄有些惊慌:“你说些啥哟?”
周二的眼光越过牛黄,望着片片乌云飘浮的夜空,梦一般的喃喃自语。
“你不懂!我们都还太小,太小!”
“把你拉的歌单借给我看看嘛”周二收回目光:“舍不舍得?”“有啥舍不得的?”牛黄翻出歌单递给她。
周二刚走,老妈进来了。
“你刚才递给周二什么东西?”
“歌单”
牛黄拉着二胡淡淡的回答:“我抄的,借给她看看。”
老妈舀起水缸的冷水,又拎起灶上的水壶将热水一同倒进脸盆,洗着脸仿佛温漫不经心的问:“真的?别是什么条子吧?”
牛黄奇怪的瞧她一眼,他不懂老妈说的什么条子?
更不明白老妈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黄五出现在厨房门口,身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这是后村的陈星,也是吹笛子的,他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