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过一本盗版本

作者:翁长松    更新时间:2022-09-19 12:04:34

出现盗版本书籍,在中国由来已久,20世纪三十年代社会上就出现过鲁迅著作被盗版的情况。匪独有偶。当代学者余秋雨也曾深受盗版书的困扰和折磨,他在《山居笔记》序中苦恼地感叹道:“我终于被盗版者们逼得走投无路,多年坚守溃于一旦,不得不出版《山居笔记》大陆版的‘正本’了。”他想通过“正本”书的出版,以抵消盗版对作者和读者的伤害。然而余秋雨此举并没改变盗版猖獗的态势,急得余秋雨欲搁笔不写以抵制盗版的行径,但盗版者也并不因为您不写书、不出书就没有盗版本了!再说盗版不了余氏的,他们却可以盗版其他人的著作,如金庸、梁羽生的武侠小说,王朔的小说,甚至古典艳情小说都难免被盗版的命运。那么为何盗版书籍会如此畅通无阻呢?关键是盗版书的书价格外便宜,而且如今盗版本的质量大多也可与正版媲美了,不影响阅读。可是,不管它们的质量如何的好。它们始终是盗版书,始终是某些出版商为了纯粹的经济利益而不惜牺牲作者权益的卑劣行径。换句话说,盗版书籍,严重侵犯了作者的知识产权,更是对文化对知识的一种无耻的掠夺。对于真正喜欢阅读的人来说,也同样是一种间接的精神玷污!很多读者朋友正因为没有深刻地认清这一点,所以,他们频频地冲着盗版本书籍“慷慨地”掏着腰包。

在我的脑海印象中,盗版书最盛行的是90年代前后,大凡喜好读书的人在那时也难免会买上一、二册盗版书。我本人也难免此俗!记得1989年秋的一个下午,我骑车路过龙吴路上的上海植物园附近,发现街头上摆着个旧书摊。停车上前一瞧,见一位白发老人在铺着的一张塑料纸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一本又一本的书,品种五花八门。我翻阅了几本,发现大多为盗版本,但其中有一册书让我眼睛一亮,也颇感意外,因为呈现我眼前的竟然是本中国古典艳情小说《内蒲团》,为历代禁书。我打开该册书,发现为竖排本,全书20卷,卷后附有《房内术详解》,全书共计296页。版权页上印有:“出版者,钟文出版社;发行人,柯锈雪;登记证,局版台业安第4824号;地址,台北县土城乡广福路205巷14号。”并印有“特价,180元”,却没有注明出版年月。凭我多年读书和淘书的经验及对该书装订的判断,知道这本书是依据台湾版本影印的盗版本,并知道国内也从没出版过该书的正版本。从小爱读中国古典小说的我,对《**》早就有所耳闻,苦于无缘觅得,今日遇上自然不会错过,再一问价钱仅10元,成交买下了。

《**》原版署名:“明,情隐先生著”。刘廷玑《在园杂志》中认为作者即明末清初文学家李渔,萧相恺在《中国通俗小说总目提要·**》中则认为此说“可能性不大”。故《**》作者依然是个谜?全书4卷20回。书中的主人公未央生是个虚托为元朝至和年间的风流才子,发愿要作世间第一个才子,娶天下第一位佳人。他在娶了佳人玉香后,不满道学家丈人的管束,出门游学。为了勾引女人,他请游方道人用狗**进行异种移植,将自己原来“目渺渺而愁予”的管道改造得硕大无朋。靠这“本钱”以及出众的才貌,他先后勾上了有夫之妇艳芳、香云、瑞珠、瑞玉和寡妇花晨。艳芳的前夫为报夺妻之恨,跑到未央生的老家去勾引上了玉香,将她拐到京师卖入窑子。玉香成了京师名妓后,未央生慕名去嫖。玉香羞惭之下自尽,而未央生从此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为了“狠斗私字一闪念”,不惜挥剑自宫斩去了烦恼根,苦修二十年后终成正果。《**》作者不仅宣示了他的以“女色”为人生极乐的享乐主义的观点,而且展示了自己的全部性知识、性经验。因此,在某些程度上也可以说,一部《**》实际就是作者描绘的一幅“大春宫”。这个春宫世界当然是个肉欲横流的世界,男男女女的行为都为肉欲所驱使,肉欲既是生命的出发点,也是最终目的。但值得注意的是,该书也有惩淫戒欲作用,正如书中第18回点评所说:“一部**,看到头无一人不报、无一事不报。”何况,淫己妻妾的又是妻妾为己所淫的人,这报应的惨烈,确可使“稍有罪过之人未有不通身汗下者”的羞愧和恐惧感。

大凡喜好读书的人无不希望自己拥有丰富藏书,而要收藏就应当买正版书。因为盗版书籍是国家严禁非法出版的书籍。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买这本盗版书呢?我首先感到羞愧,但却又出于无奈!我之所以买下这本盗版本,关键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买不到该书的正版本。换句话说,假如国内有正规出版社出该书,我是绝不会去买盗版本的。其实《**》,虽是反映了“一幅春宫图”,却并不是完全诲淫诲盗的书,更不是洪水猛兽,完全可以批判地阅读它。正如《读书》创刊号上发表的《读书无禁区》所谈,开卷有益,在开放的时代氛围中,我们应当毫无顾忌地说:“读书无禁区!”所以当代中国的出版界,对《**》这类书不能简单地采取一个“禁”字,而是有的放矢地做好整理出版工作,为研究和嗜好中国古典文学的学者、爱好者提供一本好版本书,以抵消盗版本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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